冥灯照鬼影

来源:fanqie 作者:梵笙篱 时间:2026-03-17 12:03 阅读:26
冥灯照鬼影(季棠棠孟郎)热门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大全冥灯照鬼影季棠棠孟郎
裹小脚的女人------------------------------------------。,是钝钝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将她的脚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紧,勒进骨头里。,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不是动不了,是被压住了。,很轻,却让她动弹不得。,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头顶是黢黑的房梁。,黑沉沉的,看不清上面有什么。,看向她的脚。,脚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显示着凌晨两点十七分。,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说话慢声细气,给她开了最东边的那间房,说是老宅里采光最好的一间。。
季棠棠记得自己拖着行李箱穿过院子的时候,院子里的青砖缝里长着苔藓,墙角有一口井,井沿上压着一块青石板。
她拍了照片,甚至发了朋友圈,文案写的是:国庆逃离人海,住进百年老宅当大小姐的一天。
白天的一切如此的正常。
灯就在她的左手侧,她缓了缓神,打开了灯。
房间是典型的**时期,大户人家小姐闺房的布置。
雕花床、梳妆台,老式的衣架,连桌上的瓷瓶都透着股旧时味道。
一切如常。
“许是环境影响做梦了?”她小声安慰自己。
下床喝了点水,她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秦老**可能为了省钱,院子里连个灯都没舍得开一个。
风吹着外面的树梢,怪影嶙峋,总感觉黑暗处隐藏着人,正悄悄看着她。
季棠棠赶紧****,上了床,看了会手机,困意又慢慢袭来。
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手机里的小视频突然变成咿咿呀呀的戏剧声。
唱着人听不懂的戏曲。
她的脚又开始疼。
疼得她想骂人。
疼。
真的很疼。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缠她的脚,一圈,又一圈。
那东西凉得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布条,贴在皮肤上,带着潮湿的陈腐气。
她想叫,叫不出来。
想动,动不了。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这双脚生得真好,**细腻,脚背薄,趾骨软,裹出来一定好看。”
裹出来。
什么裹出来?
季棠棠拼命挣扎着想醒过来,可是她的头却像被钉死在枕头上。
她能感觉到那东西还在缠她的脚,从脚尖到脚背,从脚背到脚踝,一圈,一圈,越来越紧。
脚趾被掰折的感觉传上来,被布条勒着,一点一点往下压,压向脚心。
疼。
疼得她想尖叫,却只能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那声音还在笑,笑声细细的:“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我们那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
季棠棠猛地睁开眼睛。
月光还在,房梁还在,雕花木窗还在。
被子被她蹬到了地上,两只脚露在外面,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她坐起来,用发抖的手摸自己的脚,脚趾还是脚趾,脚背还是脚背,没有任何被勒过的痕迹。
然后她就听见了哭声。
嘤嘤的,细细的,像小孩压着嗓子在哭。
她仔细听了听,好像是从隔壁传来的。
季棠棠愣住了。
她记得房东说过,这老宅子今日就她一个客人,东边的几间房都空着,没有别人住。
可是哭声还在继续。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委屈的、压抑的哭。
季棠棠下了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下去。
可能是好奇心,可能是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让她有些睡不着。
她拉开门的时候还在想:万一真是隔壁住了人,她就道个歉,说自己听错了。
门外是走廊。
老式的宅子,木头地板踩上去会咯吱响。
她尽量放轻脚步,往旁边走了几步,走到隔壁那间房的门口。
门是关着的。
但哭声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季棠棠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伸手推了推门。
门开了。
月光从走廊的窗子照进去,照出里面空荡荡的房间。
没有床,没有柜子,只有一张落满灰的桌子靠在墙角。
没有人。
也没有了哭声。
季棠棠没敢进去,只是将门关上,顺着走廊往前走,穿过一个月亮门,进了后院。
突然间后院的灯笼里亮起了灯光,一瞬间后院人来人往。
一个穿灰布褂子的小厮,手里提着一盏灯笼,从她面前走过去,目不斜视。
后面跟着一个丫鬟,梳着双丫髻,低着头,脚步匆匆。
季棠棠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那丫鬟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风,凉的。
她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仿佛季棠棠根本不存在。
季棠棠站在原地,看着那丫鬟和小厮穿过院子,走进对面的厢房。
那厢房的门本来是关着的,他们一走近,就自己开了。
门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还有声音。
“三小姐,您别哭了。”
季棠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
房间的布局和她住的一模一样,是个大家小姐的闺阁。
但是比她现在住的那间要旧,家具是黑漆的,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
炕上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孩,穿着天蓝色老式对襟褂子,额前的头发剃得齐齐,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她脸上挂着眼泪,抽抽噎噎的,两只脚伸在炕沿外面。
她面前坐着一个年长的妇人,穿着深色的褂子,头发梳得光光的,在脑后挽了一个髻。
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卷白布,正往女孩脚上缠。
一圈。
又一圈。
女孩的脚已经被缠得只剩脚尖露在外面,白得没有血色,像一只裹了白色绷带的胡萝卜。
“秦妈妈,”女孩哭着说,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我可不可以不裹脚?好疼的。”
那妇人抬起头。
季棠棠看清了她的脸,和今天看见的秦老**有七分像。
圆脸,眉眼还算和气,但嘴里说着的话,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硬:
“三小姐,为了以后嫁出去,一定是要裹的。”
她说着话,手没停,把那白布又缠紧了一圈。
女孩哭得更大声了。
季棠棠想往前走一步,想看清楚那女孩的脸,脚底下却像被钉住了。
她低头一看,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门槛,高高的,把她的脚卡住了。
等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屋里的灯光没了,炕上的女孩没了,那穿深色褂子的妇人也没了。
季棠棠站在门口,出了一身冷汗。
她想走,脚底下却像灌了铅。
然后她听见那个哭声又响起来了。
不是从这间屋子里传来的。
是从更深的院子里传来的。
她顺着声音往前走。
穿过一个月亮门,又是一个院子。
她已经不记得她走了多久,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推着她前行。
老宅子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大得像一个迷宫。
最后她停在一个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