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跪碎北境，她封侯那日他跪在营外

“世子爷，后会无期。”
我踏出窗子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他跌坐在地的声音。
三年了，他让我跪了无数个日夜，却从没扶过我一次。
今夜月光正好，我摸了摸藏在怀里的那根银簪——那是他新婚夜扯下来扔掉的。
现在，我要带着它，走了。
01
祠堂的地砖凉得刺骨。
但比不上柳姨娘那杯酒凉。
「姐姐，这杯酒您不喝，就是不给我腹中孩子面子。」
沈听雪跪了三个时辰。
膝盖早就没了知觉。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挺着肚子的女人。
看着她身后那个一言不发的男人。
萧珩之终于开口。
「喝了吧，别让莺莺为难。」
她端起酒杯。
一饮而尽。
酒是冷的。
心是死的。
绿珠在后面急得快哭出来。
「小姐！那杯酒是柳姨娘自己泼的！」
沈听雪没回头。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十指纤纤，养了三年，连薄茧都褪干净了。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
这双手握剑的样子。
一剑封喉，血溅在脸上，是热的。
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只出现一瞬，快得像月光被云遮住。
窗外。
一道黑影掠过。
子时三刻。
王府后院，柳姨娘院里还亮着灯。
「世子爷，您尝尝这盏燕窝。」
柳莺莺依偎在男人怀里，眼波流转。
「姐姐还在祠堂跪着，妾身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镇北王世子萧珩之捏着她的下巴，语气宠溺。
「她自找的。」
「你是贵妾，又怀着身孕，她当众给你难堪，就是给本王难堪。」
「可是……」
「没有可是。」
萧珩之打断她。
「让她跪一夜，长长记性。」
柳莺莺垂眸。
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她没注意到。
窗外的屋檐上，一道黑影正倒挂金钩。
把屋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祠堂。
沈听雪依旧跪着。
脊背挺直。
一阵极轻的风掠过。
她身后已多了一个人。
来人全身黑衣，蒙面，单膝跪地。
声音压得极低。
「主子。」
沈听雪没回头。
「说。」
「京城传来消息，礼部尚书昨夜暴毙，死因不明。」
「刑部已经压下去了，对外称心疾发作。」
「礼部尚书？」
沈听雪眉梢微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