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酒铺伙计的自我修养------------------------------------------，林奇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发了三秒呆，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青云城小酒酒铺的伙计，兼炼妖鼎的主人，兼某个掉线系统的宿主。“这身份还挺长的。”他自言自语，嘴角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笑容。，活动了一下筋骨。筑基期三层的身体就是不一样，昨天还断着两根肋骨，今天就能活蹦乱跳了。，在他面前转了两圈，像是在说“早啊”。“早。”林奇摸了摸小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能自己炼丹，那能自己做饭吗？”，然后剧烈摇晃起来，像是在摇头。“行吧，看来还得靠我。”林奇耸耸肩，推门出去。，苏小酒正坐在柜台后面，托着下巴打瞌睡。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准备去后院洗漱。“站住。”。，看见苏小酒已经睁开眼，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伙计第一天上班，就想偷懒？”：“我是去洗漱。洗漱之前，先把后院的水缸装满。”苏小酒指了指后院的方向，眼睛弯成月牙，“昨天你砸碎了我三个腌菜坛子，今天得干活抵债。”
林奇愣了愣：“你不是说那些坛子该换了吗？”
“是啊，该换了，但你砸碎的和该换的，是两回事。”苏小酒托着下巴，表情认真得像在讲什么大道理，“该换的，是我自己换。你砸碎的，是你赔。一码归一码，懂？”
林奇沉默了三秒，然后露出一个服气的表情：“懂了。”
他转身去后院，身后传来苏小酒愉悦的笑声。
后院不大，有一口水缸，一口井，还有几个晾晒着的酒坛子。林奇走到井边，看着井里的水面，陷入了沉思。
“系统，有没有什么打水技能？”
“检测中……宿主当前修为筑基期三层，可使用灵力牵引水流。是否学习‘引水术’？”
“学。”
“叮——恭喜宿主习得‘引水术（入门级）’，消耗灵力50点。”
林奇按照系统提示，运转灵力，手掌对准水井。片刻后，一股水流从井中升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入水缸中。
“漂亮！”林奇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水流持续不断地从井中升起，很快就把水缸装满了。
林奇收回手掌，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奇？”
林奇回头，看见一个魁梧的年轻人正站在后院门口，瞪大眼睛看着他，那眼神像见了鬼一样。
年轻人二十岁左右，身材壮硕，一身短打装扮，脸上带着惊讶和疑惑交织的表情。
“你是……”林奇歪着头，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赵铁柱？”
赵铁柱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奇：“你还记得我？我是你以前的护卫……不对，是林啸天派来监视你的护卫。”
林奇眨了眨眼，然后笑了：“这么诚实的吗？”
赵铁柱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反正你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装。而且你现在又不是林家的人，咱们没啥利害关系。”
“那你来这儿干嘛？”
“林啸天让我来看看你死没死。”赵铁柱老实巴交地说，“我说你死了，他就安心了。我说你没死，他就得想办法弄死你。”
林奇嘴角抽了抽：“……你这实话实说的毛病，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赵铁柱憨憨一笑：“我拳头大，打不过我的人只能忍着。打得过我的人，一般不屑于跟我计较。”
林奇沉默了。
这理由，竟然还挺有道理。
“那你准备怎么回复林啸天？”林奇问，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赵铁柱想了想，说：“我就说你死了吧。反正你也确实差点死了，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来，正常人活不了。”
“那你现在看见我活着……”
“我眼睛不好，看错了。”赵铁柱一本正经地说。
林奇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人，有意思。
“进来坐？”林奇指了指酒铺，“请你喝酒。”
赵铁柱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反正我又不出钱。”林奇笑得很坦然，“老板娘请客。”
赵铁柱：“……你确定老板娘会同意？”
“试试呗，不同意再说。”
两人进了酒铺，苏小酒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抬头看见赵铁柱，眉头微挑。
“这是？”
“我以前的护卫，赵铁柱。”林奇介绍道，“现在是……我的朋友？”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牙齿：“对，朋友！”
苏小酒看看林奇，又看看赵铁柱，最后目光落在赵铁柱的拳头上——那拳头有砂锅大，指节上全是老茧。
“练体的？”她问。
赵铁柱点点头：“炼体期七层。”
林奇愣了愣：“炼体期七层？比我以前还高？”
“你以前是炼气期一层。”赵铁柱老实地说，“整个青云城，就找不出第二个炼气期一层的成年人。连刚入门的小孩都比你强。”
林奇捂着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扎心了老铁。”
赵铁柱挠头：“你不是叫林奇吗？怎么叫我老铁？”
苏小酒在旁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酒坛，“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喝一杯吧。不过酒钱得从你工钱里扣。”
林奇瞪大眼睛：“我还有工钱？”
“本来没有，但你要是表现好，可以有。”苏小酒笑得像只小狐狸，“今天表现不错，主动交朋友，还带客人来，值得奖励。”
林奇：“……你这是把我当销售用了？”
“销售？”苏小酒歪着头，“什么意思？”
“就是……拉客的。”
“对呀。”苏小酒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然我为什么要收留你？当然是看中你的潜力了。”
林奇沉默。
这姑娘，太会了。
三人坐下，苏小酒倒上酒。赵铁柱端起碗，闻了闻，眼睛一亮：“好酒！”
“那当然。”苏小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酿的酒，整个青云城找不出第二家。”
赵铁柱一口干掉，咂咂嘴，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林奇也尝了一口，确实是好酒，入口绵柔，回味甘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这酒……”他看向苏小酒，“加了灵药？”
苏小酒点点头，眼睛弯成月牙：“聪明。我独家配方，喝了能略微提升修为。”
林奇又喝了一口，感受着体内灵力的细微波动，若有所思。
这个苏小酒，来历绝对不简单。
赵铁柱喝了三碗，突然放下碗，看向林奇，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林奇，我有件事想问你。”
“说。”
“你跳下悬崖那天晚上，我就在附近。”赵铁柱盯着林奇的眼睛，“我看见那炼妖鼎，是自己飞向你怀里的。”
林奇动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所以呢？”
“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赵铁柱的表情认真得不像一个憨厚的人，“炼妖鼎是上古神物，传说中只有被它选中的人才能持有。而它选择的人，每一个后来都成了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他顿了顿，继续说：“可你明明只是一个炼气期一层的废物，从出生到现在，十七年都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炼妖鼎会选你？”
林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他老实地说，“如果我说，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谁，你信吗？”
赵铁柱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点点头：“信。”
林奇愣了愣：“这么容易就信了？”
“因为你的眼神。”赵铁柱说，“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很迷茫。一个说谎的人，不会有那样的眼神。”
林奇看着赵铁柱，突然觉得这个看似憨厚的大汉，其实比很多人想象的都要敏锐。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林奇问，“知道了这些，你还敢跟我做朋友吗？”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牙齿：“为什么不敢？炼妖鼎选的人，肯定不一般。跟着你混，说不定以后也能成个人物。”
林奇笑了，举起碗：“那行，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林奇的兄弟。”
赵铁柱也举起碗：“兄弟！”
两人一饮而尽。
苏小酒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她轻声说，“真有意思。”
与此同时，在某个无法被感知的维度。
时间长河静静流淌，河水中倒映着无数画面——文明的兴衰，个人的悲欢，都在其中一闪而过。
无痕老人站在河岸上，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落在河水的某个位置，那里有一段画面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应该平庸度过一生的一个书生，突然在某一天开窍了，修为突飞猛进，气运也变得异常旺盛。
原本应该早夭的一个少女，突然在某次劫难中活了下来，从此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原本应该默默无闻的一个铁匠，突然打造出了一件神兵，震惊了整个**。
这些变化，原本不应该发生。
“又一个……”无痕老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第三个了……”
他抬头看向时间长河的上游，那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缓缓前行。
那是他自己——或者说，是无数个循环中的他自己。
在每一个循环里，他都会逆流而上，到达时间的起点，然后等待时间重新流逝，循环往复。
这已经是第多少次循环了？他已经记不清了。
亿万次？千亿次？还是更多？
在这么多次循环中，他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人物，也见过无数平庸一生的凡人。每一个人的命运，他都了然于胸。
直到最近。
先是那个叫林奇的年轻人——他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在时间长河中没有任何痕迹。明明应该是林家一个普通的废物少爷，却突然被炼妖鼎选中，跳下悬崖却没死，还被一个酒铺老板娘救了。
然后是那个书生，那个少女，那个铁匠……
他们的人生轨迹，都在某个节点发生了改变。
就像是有人……替换了他们。
无痕老人的手微微颤抖。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感到恐惧。
因为他知道，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
时间长河之所以稳定，是因为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是确定的。当有人改变命运，时间长河就会出现波动。而当这种波动足够多、足够大的时候——
整个时间长河都会崩溃。
到时候，这个宇宙就会陷入混乱。
“是谁……”无痕老人喃喃道，“是谁在改变这些人的命运？”
他闭上眼睛，神识沉入时间长河，试图追溯那些变化的源头。
然后，他看见了。
在每一个变化的节点，都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像是一粒尘埃，又像是一颗种子。
那些黑点，来自时间长河之外。
“外来者……”无痕老人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紧缩，“有其他宇宙的人，入侵了！”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维度中回荡，没有任何回应。
他抬头看向某个方向，那里曾经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让他逆流而上的神秘人。
但现在，那个方向空无一人。
“您在哪里？”无痕老人喃喃道，“您的方法……真的有用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时间长河，依旧静静流淌。
而在河水的下游，那些黑点，正在慢慢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