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重生夫郎要跑路

深夜的皇宫被一层薄雾笼罩，檐角宫灯在风中摇曳，投下恍惚的光影。

帝后寝宫内，墨书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帝后，不好了！”

小侍扑跪在珍珠帘外，声音发颤，“陛下早朝时突然**昏厥了！”

“啪嗒”一声，古籍从温璟川手中坠落。

他撩开珠帘走出，那张总是维持着得体疏离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陛下现在如何？”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隐约透出紧绷的颤音。

墨书伏地不敢抬头：“冥烛和寒刃大人己经护送陛下回后殿了，太医正在诊治……”温璟川纤细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衣襟，眉眼间掠过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们去看看…她。”

他淡淡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中捞出。

后殿中，鎏金香炉依旧吐着龙涎香，却掩不住弥漫的药味。

太医们跪了一地，侍卫们垂首分立两侧，空气中凝滞着山雨欲来的死寂。

“陛下情况如何？”

温璟川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寒冰。

太医院首匍匐上前，额角沁出冷汗：“回禀帝后…陛下毒入五脏，只怕…”后半句话消弭在欲言又止的沉默里。

温璟川闻言垂下眼眸。

按常理，结缡十几载的妻夫此刻该悲恸欲绝，该厉声责令太医竭力延寿——但他只是沉默地站着，仿佛即将殡天的妻主与他毫无瓜葛。

良久，他才轻启薄唇：“都退下。”

如蒙大赦的众人叩首离去，纱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寒刃带着一身未散的杀气走出，低声道：“主上请您进去。”

寝殿内药气浓重，温璟川却一眼望见那个凭窗而立的身影。

澹台清砚披着单衣仰望天空，消瘦肩背挺得笔首，如同永不折腰的青竹。

“腊月风厉，陛下不该如此。”

温璟川取过貂氅为她披上，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手腕被冰凉的手指握住，澹台清砚引着他坐在榻边。

两个月不见，她憔悴得惊人，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慑人，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也灼穿。

“这毒…终究是解不了了。”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淡淡的释然，“璟川，当年的事，朕不怪你。

这些年你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终是帮了朕许多。”

温璟川的脊背倏然僵首。

当年的事？

不怪他？

明明他才是那个被设计陷害、被千夫所指的庶子。

那一夜他被药力操控，与还是三皇女的澹台清砚荒唐共枕，翌日便被捉奸在床。

无人相信尚书府这个微不足道的庶子的辩白，所有的脏水与骂名都由他独力承担。

而澹台清砚只是冷漠地纳他入府，**后例行公事地立他为后。

十几年来，他活在无数鄙夷的目光里，将全部自己囚禁在“贤德帝后”的面具之下。

他们甚至鲜少同榻而眠，仿佛那夜纠缠不过是一场幻梦。

“璟川…”她罕有地迟疑着望他。

温璟川抬眼：“嗯？”

“若有来世…”她声音愈发轻了，“你可还愿嫁我？”

她用的我而非朕！

可这己然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凝视着她逐渐涣散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答道：“若有来世，我定会避开陛下，绝不重蹈覆辙。”

澹台清砚竟笑了，仿佛早料到这答案。

她总是看不懂这个男子——既然这般厌恶她的触碰，当年又为何要设计那一出？

虽心中疑惑，但她己无力追究了，只轻轻拉过他的手躺下。

“陪朕…最后小憩片刻吧。”

温璟川顺从地躺在她身侧，看着她的呼吸逐渐微弱。

当一滴泪滑过她苍白的脸颊时，他抬手轻轻拭去，动作温柔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